出门去寻卖水郎。
桥南巷尾离坊中水井有些距离,寻常人家懒得早起排队去打水,卖水郎就专做这个生意,担着水满街叫卖,挣得一点辛苦费。
花照野打开侧开的花家院门,搓着手走到街上,正伸着头左右去寻卖水郎,却忽然发觉斜对面关了许久的店面大开着,几个黝黑精壮的汉子搬着货物在进进出出。
这是新开了一家什么店?
花照野迟疑了一会儿,踮着脚,试图越过壮汉,瞧一瞧店内的装潢。
可那些汉子敏锐极了,花照野只来得及看到了里头散落的几个货架,便有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目光如炬地朝他看来。
那人影影绰绰地站在货架之间,与他明明一个在街这边,一个在街那边,中间隔着几个行人,与几个黑汉子。
可花照野却分明感受到了那目光里的寒意。
瞧着便不像好人,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花照野缓缓转过了视线,皱着眉头看向远处担着水叫唤的身影,只当自己从来从来未曾特特去窥探过谁,伸手道:“卖水郎!”
远处的卖水郎立刻转头向花照野走来,大声笑道:“客人稍等,这就来了!”
花照野是桥南巷卖水郎的老客户,不待人招呼,熟门熟路地走到花家门前,回头对他道:“可还是要一桶水?”
花照野慢吞吞地跟在他后头,闻言想了想,摇头道:“今日要两桶。”
说着从袖中掏出几枚铜子塞给了卖水郎。
矮墩墩的卖水郎乐呵呵地接了,将水桶抬进院子里,顺手倒进了水缸中。
花照野站在门前未动,待送卖水郎走回到街上,他又隐晦地看了一眼对面那间热闹的新店面。
这回他不曾再看人,只看了店面上的门匾——
“江氏南北货。”
花照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垂下眼眸,转身往家中走去。
若对面是做南北货生意的,店中那些黝黑不好惹的汉子们到是有了解释——
恐怕都是船工出身,自然有些匪气。
能做南北货,后头少不得有着大船家做靠山,这些大船家手下不知多少条船,掌握着多少航道,方才能南来北往地运来各处的紧俏货物,从中牟利。
花照野一边沉思,一边慢吞吞地迈着步,不过几步路远,被他走了许久,待到理顺了对面那江氏南北货后头的弯弯绕绕,回过了神,他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似有芒刺在背。
可猛地一回头,小道中只有他一人,并无谁在暗处窥视。
夹道上吹过了一阵风,卷起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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