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阿娘听见又要锤她。
因为担心等会李静纨回来又要念她,许如期索性把灶上一壶烧好的水倒入装客人用过的茶具的大木盆中,又操起一把竹筅,从灶房另一头绕出去,预备去凌河旁清洗茶具。
木盆本就沉重,何况里头还装满了茶具、热水,换做许应麟都提不动,许如期却稳稳当当地捧着,迤迤然抬脚往河边走去。
只是刚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虹桥上有人在唤她。
许如期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桥上有个瘦条条的男子,背光站着,瞧不清面孔,正一边喊她一边笑呢。
“我听爹娘说了,丰盛茶坊在虹桥头,还想着过来要打探一番,谢谢您那晚帮忙,没想到这么巧便遇见您了。”
那男子说着走近了,许如期眯起眼看去,发现他不但瘦,而且高,细眉细眼,皮肤像小麦一般颜色。
竟然是容家郎君,容嘉顺。
“啊,是您呀,那晚谁碰上了都会管的,不用客气,再说容家布庄离虹桥挺远的,您怎么有空过来。”
容郎君脸上不抹粉,头上不簪花,瞧上去顺眼了许多,许如期也没有从前的拘谨,端着大木盆冲他福了一福。
容嘉顺笑盈盈地从虹桥上下来,瞧见许如期手中的大家伙,想也未想,便要伸手去接:“您一个人搬,恐怕——”
他话音还未落地,刚接过来的木盆已经要落地了,还好许如期眼疾手快,抢在家伙什落地前伸手抬了一把,才没教满满一盆茶具就地摔个稀碎。
“您可当心些,这个可重了。”
许如期心有余悸地将木盆端稳,小心地瞥了一眼容嘉顺柴火棍一样的胳膊。
在小娘子面前丢了个大的,容嘉顺脸涨得通红,难得失了一贯的从容,结结巴巴道:“小娘子力气可真大,您端着这一大盆,去作甚呢。”
许如期笑了笑,一边往河边走,一边道:“拿去洗干净。”
她说罢,没等容嘉顺回答,沿着丰盛茶坊与虹桥间的小道走去,这小道两边种了不少树,没一会儿便把许如期的人影挡没了。
容嘉顺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嗳了一声追了上去。
想来容郎君从小娇生惯养,听闻是在玉华坊那样的富户坊中长大的,没来过这样庶民的地方。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随着许如期走到河边,小心地踮着脚寻了块干净石头上去蹲着,隔着两步远看着许如期熟练地洗刷茶具,敬佩道:“小娘子干活真麻利。”
许如期礼貌道:“您要是从小在茶坊长大也一样麻利。”
“我阿娘疼我,从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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