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又问:“那,那个姓白的女子做的好事,娘子也打算就这样替她瞒着吗?”
“自然不是。我写一封信,等表兄冷静一些,你替我交给他。我虽不想再与表兄在一起,可表兄人不坏,他不该因为一次善心,就被这样一条毒蛇缠上。”
“娘子说得是。娘子不愿再与棹公子履行婚约,我不好相劝,可若是那女子的事娘子也不与棹公子说,我自会去与大将军说明,这样的人不配进崔府的门。”
菀黛垂眸,没有驳斥。
她不想再与崔棹有纠缠,更不想和那位白姑娘有纠缠,若是她将来只能留在大姨母身边,她不愿意有这样一个亲人。
用完午膳,她铺好纸笔,将昨夜的那番对话一字一句写下来,她不评述,只有事实,至于崔棹如何处置,便与她无关了。
正写着,低沉男声从她背后传来:“那女子都说得如此过分了,你还不让舅舅将她赶出门?”
她一惊,紧忙将信纸遮盖住,蹙着眉头回头看去,低声骂道:“不经准许便随意进入女子闺房,这便是大都督的规矩吗?”
崔骘勾着唇,不紧不慢坐下:“你昨夜醉得那样厉害,小舅怕你生病,过来看看你。”
“看是一回事,偷看是另一回事,你出去。”菀黛指着门外气道。
“惯会对舅舅发脾气,不见你对待真正的坏人时有这样的性子。”
“你又来看我的笑话吗?”
“小舅是关心你。”崔骘支着脸,指尖在桌面点点,“继续写吧,舅舅不看了。”
菀黛别开脸,重复又道:“你出去。”
崔骘扬着唇起身:“你就是仗着小舅宠你,不会欺负你,你才敢有这样大的脾气,也罢,小舅让着你就是。”
人出去了,菀黛心里却更别扭了,她匆匆将信写完收进抽屉,快步出门,朝木榻斜靠着的人看去:“大都督来找我有何事吗?”
“方才不是说了?怕你生病,来看看你。”崔骘含笑道,“你昨夜不是说不要嫁给棹儿了?今日是如何想的?又打算争上一争了?”
她往木榻的另一端一坐,没好气道:“我如何争?我拿什么争?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就赶紧出去。”
“那你写这封信是要做什么?”
她瞅他,恼怒,也有些委屈:“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不能反击吗?”
崔骘笑着颔首:“哦,我还以为你就会欺负小舅呢。”
菀黛侧过身,避开那笑眼,低声道:“你是大都督,我是小女子,我何处来的本事欺负你,你不要黑白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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