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用被子捂住来,惊慌喊:“你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要、我要、我要报官了!”
“报什么官?整个西北还有比我更大的官吗?”崔骘坐去她床边。
“你你你为官不仁!”
崔骘轻轻拉开挡在她脸上的被子,露出那双慌乱的杏眼。
她警惕问:“你要干什么?”
“小舅怕你闷坏了而已。”崔骘笑着将她凌乱的发丝稍稍拨开,“躲在里面不闷吗?”
她别开脸,没好气道:“要不是你,我好端端没事闷在被子里做什么?”
崔骘含笑的双眼一直看着她:“你为何现在这样怕我了?从前不是和我挺亲近的吗?总是跟在我身后,小舅长小舅短的。”
“那是以前。”
“就是因为两年前我杀了玉阳牧全家?”
菀黛没说话。
崔骘自顾自道:“从前你总喜欢在家里等着小舅,那时小舅看你就是个孩子,可自打两年前你不再理小舅后,小舅才发觉你长大了,是个大人了。小舅很想你,很想和从前一样。”
菀黛垂着眼,低声道:“你也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就不是,从前我们是舅甥关系,以后我们可以换一种关系。”
“换成什么关系?还能这样吗?”菀黛疑惑抬眼。
“自然。”他未回答,又道,“那年,你被吓晕过去后,小舅也去看过你,还让人请了窦郎中来,只是那时内乱尚未平息,好不容易将玉阳稳定下来,又得赶去鹿鸣,这一打又是一年多,去年年末才将西北稳定下来。小舅一直很后悔,那时应该收拾一番再回去。”
菀黛没说话,她心里清楚,那样的情况,哪里还顾得上收不收拾?
“年末局势暂且稳定,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又才在家中,小舅还以为能像从前一样热闹,可你一直对小舅爱答不理,东边又出了些岔子,临走前,小舅便想去看看你,便碰巧看到你在看那册子。那本册子是过年时胡嬉拿给你的吧?”
菀黛立即又警惕起来。
崔骘给她掖掖被子,道:“怕什么?小舅已经罚过你了,此事便算是过去了。”
“你说过去就过去?你不是就是故意羞辱我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就算是看了那样的东西又能如何?我原本就到了成亲的年龄了。”
“可那会你在小舅眼里还是个孩子,你知晓小舅发觉你在看那样的东西有多生气吗?行军的路上,小舅也突然明白了,你长大了,小舅的确不该这样对你,只是一仗打到现在,现下才有机会跟你说起。”崔骘顿了顿,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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