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若真敢不管不顾续弦伶人,他能把侯府院子点了信不信?见血要命的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世家子弟都是一样的想法,王赞带头评价了句:“那伶人痴心妄想,进侯府绝对没门,辱没门楣的事,连他老子的话都是放屁,谁还有这么大本事,能让世子松口?”
他们自然不知,能让瞿涯松口的人,刚刚就曾与他们同船泛舟。
而此刻,那女子正可怜伏在瞿涯膝前,流着泪,啜啜低泣。
……
画舫二层内,纱幔整束,榻净簟洁,丝毫未被下面的浑浑酒气所污浊。
瞿涯矜贵坐在一张黄梨木椅上,双腿微张,唇瓣紧抿,面色始终沉着。
他低喘了口气,向下冷睨着那个大胆靠近他的女子,看她眼泪婆娑,眼尾慢慢洇湿他膝盖的衣料,眉心不由烦躁一拧。
他从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换做旁人,他早厌嫌地一脚将人踹开了。
但对青鸢,终究有些不同。
瞿涯板着脸伸手,搭落在她肩上,而后眸子一眯没多留情,直接一把将人推搡在地。
之后看也不看她,整理衣袍兀自挡了挡,口吻不善道:“你装可怜没够了是吗?”
青鸢猝不及防跌坐地上,无辜看向他,唇瓣鲜妍:“世子……”
她面上的遮挡早在刚上来时就被瞿涯粗鲁地一把扯掉了,此刻眼尾红红,光洁的颊顋完全显露,逼人的美貌半分不遮,明晃晃映在瞿涯眼前,妩媚浑然,我见犹怜。
偏瞿涯不怜。
他漠然起身,烛光从他背后打来,暗影瞬间自上而下笼罩在青鸢身上,压抑非常。
青鸢昂头,肩胛似乎瑟缩了下。
瞿涯朝前弯身,抬手挑起青鸢白皙的下巴,恫吓言道:“听说你一直送帖想要见我,今日见到了,以后别再来烦我,若再派人来送信纠缠,我会将来人的腿打断。”
说完,他果断松开手,好似不想与她沾连半分半毫的关系。
见瞿涯要走,毫无商榷的余地,青鸢一咬牙,急声开口道:“世子先前欠我的人情,难道不打算还了吗?”
瞿涯止步,周身外散的寒意瞬间更加凛人。
他回过头,眸底再没有任何玩味与戏谑,只凌厉扫过她,与刚刚看那群纨绔子弟时的眼神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烦极了,厌透了。
“你还敢提。”
瞿涯开口,字字如冰锥向下砸落。
青鸢再次在他身前伏低,干脆一股脑把话说完:“两年前,世子被政敌算计,领兵期间私自回京,险些被揭发抓个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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