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曲谱放在这儿,都是王公子点名要听的,不过依姑娘之曲功,哪还用温习,姑娘好好休息,我就不作扰了。”
“三娘慢走。”
送人走后,夏蝉回来。
青鸢问她:“听琴的咳疾,无大碍吧?”
夏蝉做事一贯妥善,回道:“姑娘放心,听琴姑娘过敏轻微,嗓子后日便能恢复。”
青鸢放了心,又作其他吩咐:“帮我从藤箱里取来那件月白云纱轻罗裙,明日赴宴,不宜雅淡。”
夏蝉知晓那件华裳罗衣暗藏玄机,眉眼低垂,不忍姑娘赴宴受欺。
可为了圆贺阿娘的一桩心事夙愿,姑娘别无他法,只能行这下下之策了。
……
暮色浸软了西淮河的水,波光粼粼。一艘华丽画舫向东轻摇,越荡越离岸边远。
船上灯影摇曳,软幔翻扬,雕花棂窗里不断往外溢着丝竹管乐与吃酒猜拳的笑骂声,和着河浪的逶迤涛声,混乱成一片。
一层舱室里,瞿涯被几个簪缨子弟围坐在主位,他肯赏脸来,过生辰的王赞觉得面上十分有光,酒后更得意洋洋,在瞿涯面前狂卖殷勤。
见瞿涯手边的酒杯液满未动,王赞醉醺醺笑着问:“世子可是嫌今日的酒水不适口?我父亲这点藏酒自然比不上陛下亲赐的好,来来,委屈世子与我碰一杯,全当贺我。”
说罢伸臂向前,满面红光。
瞿涯没回话,冷峻的面容微露不耐。
他目光冷冷觑向屏风旁一脸色意,正趁醉对着舞女上下狎昵的一个浪荡子。
开口不厉而威:“如何贺你?那边有人正给你表演活春宫,他那也算贺祝?”
王赞惶惑看过去,当即会意,立刻呵止:“孙二郎,你猴急什么?是没见过女人么?等会有你泻火的时候,世子还在呢,你敢乱来污了世子的眼,趁早给我滚蛋!”
被吼的男子一怔,腹下火气瞬间灭了大半。
他不情愿地将身下舞女脱手一放,尴尬提起裤子,又讪讪摸了摸脑袋。
瞿涯不咸不淡看着他:“哦,原来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
不过庶子而已,平日唯唯诺诺,如今在下阶层的官妓面前倒擅长作威作福装祖宗了。
被点名的男子登时腿肚一软,看都不敢去看瞿涯。
他心知自己触了瞿涯的霉头,慌里慌张找补说:“世子莫怪,我刚是……是醉糊涂了。”
瞿涯不理会,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的烦躁情绪快要按捺不住地到达顶峰。
他状似无意问了句:“今日这场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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