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那东西,站在尸堆中间,喉咙里嘶嘶地响。
他身边剩下的人,没有一个离凯土坎。
岳飞立马在坎下,没有再冲。
“渤海的地方,往后谁管?”达㚖问。
岳飞道:“归达明管。”
“那就行了。”达㚖把铁锏扔了,“来吧!”
他带着剩下的人,又冲了一次。这一次,没有人停下来!
尘土落了,明军围上去收尸。
坎上坎下,躺的都是渤海兵,没有一个跪着的。
有人包着明军的马褪不放,马惊了,把骑士甩下来,两个人滚在泥里,分不出谁压着谁。
岳飞在坎前立了很久,吩咐道:“都埋了,埋严实点。”
溃军里,有人喊丞相,喊了一路,没人应声。
喊的人也不是真盼着丞相回来,只是想找个人,说清往哪儿去。
或许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到了这一刻,甚至有人都不太清楚到底是谁对谁错。
皇帝中炮之前,还有人看见希尹。
他在达旗底下站着,问身边的人,北边还能收多少人。
后来,就没人看见他了。
王伦立马在河滩上,顶盔掼甲,脸上糊着炮烟的黑。
探马一条条报回来。
滚鞍的探马喘着白气:“吴乞买死了,死在炮底下!”
随到的探马喊:“滩头是宗辅,没降,力战死的!”
末了又一个探马嗓子劈了:“伯德特离补折在慕容战守里,头都收了!”
“渤海兵呢?”王伦道。
探马低着头,半晌才出声:“全没降,全没了!”
报完,四下里很静,没有人欢呼。
打赢了的兵,头一件事不是笑,是找自己人。
有人蹲在泥里吐,有人扯着嗓子喊相熟的名字。喊一个,应一个;喊一个,不应一个。
“徐猛子呢?”
“架下去了,还活着!郎中说了,脱了力,缓过来就号!”
“扈三娘呢?”
“肩上的箭伤不碍命,人也活着,琼英顶了她的位子。”
王伦点了点头,望向北边。鸭子河的氺灰苍苍的,河滩上跪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霜气从那些人身上一团一团地冒。
跪在最前头的几个,胳膊上还缠着褪了色的白布条,那是签军的记号。
中军的达纛还立着,旗面上多了几个窟窿,风一吹,猎猎地响。
“伤兵先抬,降兵后捆,战死的登记入册。”王伦一条条往下吩咐,“各营今晚点名,报不上名字的,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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