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了,恐怕已经有十多年不曾再梦见了。
外头的脚步声停在门前,小弟子的声音响起:“夫人,到时候了。”
那样久远的事,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
徐宴芝清了清嗓子,应道:“知道了。”
她站起身,看着入睡前选定的那一身白衣。
今日是徐宴芝的丈夫死去的第二天,出了这间屋子,外头还有无穷无尽的磨难等着她呢。
穿戴整齐,徐宴芝推开门,朝门口等候的小弟子点了点头,往太阴殿外走去。
宇文令显魂灯熄灭后,宗门上下敲钟半刻,宣告了此事。
这是近千年来最为灾难的一次双月当空,也造成了最为惨重的一次损失,让北域众仙人在宇文令失踪后做的一切明里暗里的交锋都失去了价值。
可仙人离开圣山修为一定会跌落,业鬼凶恶残忍,每回仙人下山除鬼都会折损,这次倒霉透顶折损了掌门,北域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如此,太阴殿暂时失去了主人,若按照凡人规矩来说,少说也要在此做上七日法事。
只是宇文令并非凡人,他的身后事可麻烦多了。
其一,太阴殿只为掌门住所,此前从未有过举办祭典的前例,一概事宜都要移步天枢峰德政堂。
其二,既然是宗门之首身死道消,此界其余大小宗门自然也要遣使者前来吊唁,如何去信、如何招待使者也是一桩难事。
最后,也是今日让小弟子们偷偷多看了徐宴芝几眼的原因:
宇文令死了,谁会是下一任掌门?
在下一任掌门就任前,偌大北域宗门谁说了算?
穿过后花园,徐宴芝刚挥手示意侧门内几位腰弯得极低的小弟子莫要多礼,抬眼便看见了等在门外的顾青峥。
他既然回了山上,自然也住在太阴峰上,候着徐宴芝一块儿出发也是应该的。
她的脚步却一顿。
门外的顾青峥不知等了多久,正颔首出神,忽然听到门里动静,与徐宴芝对上了视线。
徐宴芝未施粉黛,顾青峥换下了玄玉发冠。
但他们皆穿了一身白。
门内外的小弟子们各个低着头,视线却游离不定,一时看向徐宴芝,一时看向顾青峥。
若是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此处一定回荡着无数的疑问。
宇文令的妻子与首徒,谁才能赢得他的遗产呢?
眼见那二人相视一笑,渐渐走远,一同登上了一架奢华的灵舟,离开了太阴峰,一位小弟子连忙直起了身子,戳了戳身旁的同伴道:“嗳嗳,按照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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