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我的一切都是掌门所赐,大恩难忘,只求诸位长老能找到他的下落,其余所有,等掌门归位再谈。”
她越说,坐在她身旁的李能意嘴唇抿得越紧,待到徐宴芝低头看向他,问道:“李长老,您说呢?”
李能意又笑了起来。
他慢慢抬起了眉头,意味深长道:“并非我们不愿去寻,只是无尽之崖且深且远,周边仙人能踏入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徐夫人,我还是想知道,掌门下山那日,当真并未对你交代旁的?”
李能意讲完,堂中十余双眼睛,又一齐看向了徐宴芝。
十余双北域人黑洞洞的眸子,带着审视、轻蔑、怀疑等等黑洞洞的恶意,试图将苍白耀目的徐宴芝拉进漆黑里。
迎着这些恶意,她身子一动未动,只转头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顾青峥。
“这些话,掌门下山那日我便说过了,后来提过几次,若是诸位不信,那——”
徐宴芝看着顾青峥那双如出一辙、毫无波澜的眼眸,静静说道:“青峥是最清楚不过了……”
最为靠近此界之巅的太阴峰上,也最能看见两个月亮的轨迹。银月夜升朝落,日复一日地从夜空中划过,带来此界灵力的潮汐波动。
而红月却总是忽然出现,或者一月一次,或者数月一次,猩红的月光洒向大地时,地上的生灵都陷入无法抑制的灵力震荡,一切都几乎陷入停摆,唯有无尽之崖中的业鬼会听从红月的呼唤,尖啸着、欢呼着来到地上,意图撕碎每一个它们能嗅到的活物。
业鬼肆虐,将民不聊生,凡人为此向仙人们献上一切,祈求仙人下山除鬼。
月余前那一次双月当空,天璇峰询天阁在更早时便断定,将引发五百年难遇的业鬼潮。
谶言一出,宗门上下皆哗然,掌门宇文令见状出言,要亲自带领门中精锐弟子下山除鬼。
那一日。
宗门精锐齐聚天枢峰,恢弘浩荡地铺满了大殿前的广场,他们手持各自的本命法宝,仰头注视着大殿上的宇文令。
在宗门精锐弟子的面前,宇文令先做了鼓舞气势的演讲,接着伸出右手,示意热血沸腾的弟子们安静,然后他看向了身后。
迎着丈夫的目光,徐宴芝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为他整理好衣襟,冲他微微一笑。
做完这些,她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目送着宇文令身披鳞甲,腰挎长剑,走下了殿前的长阶。
只是半途,宇文令当着一众宗门长老弟子的面,又折返了回来。
背后是北域众仙人的探究目光,宇文令好似全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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